走出供銷社,時清雨氣衝衝地往家趕。
薑宴北抱著孩子,快步追上來:“怎麽了?”
“你提前把錢賠給她們,不就是再替我認罪嗎?”
時清雨十分惱火地問道,“我都說了,我會想辦法證明,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薑宴北薄薄的嘴唇緊抿著:“我隻是不想讓你遭受非議。”
“不,你就是單純的不信任我。”時清雨一語道破他的心思,“你無非是覺得山上的人參太難找,而且我確實可能幹出這種偷東西的事,所以直接替我補償,免得事情鬧大,影響到你自己的名聲,是不是?”
薑宴北抱緊三丫,心平氣和地同她討論:“之前,你蹭別人的飯,偷別人的東西,我都是先賠罪再調查,如果道理真在你這邊,再把賠償給要回來也不遲。”
時清雨轉身就走。
薑宴北站在原地,沒有追上。
一進屋她就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氣得午飯都沒出去吃,薑宴北來敲門,她也懶得搭理。
原本以為,她起碼在薑宴北心中的印象是好的,沒想到卻還是如此不堪。
原本應該並肩對外的兩個人,本質上卻是沒那麽互相信任的。
下午薑宴北午睡醒來的時候,時清雨已經不聲不響跑山上找藥了。
她背著小背簍,鋤的每一下都分外用力:“死薑宴北,臭薑宴北,竟然敢不相信我,背叛我,看老娘怎麽打你的臉!”
“喲,這麽生氣啊?”陸延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頭也不抬:“你來看我笑話?”
“不,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陸延年蹲在她旁邊,“采黃精可沒什麽用,這玩意兒跟人參差遠了。”
他講話溫聲細語的,特別是靠近的時候,聽得人耳朵酥酥麻麻。
時清雨悶不做聲。
他笑道:“事情雖然緊急,可也別病急亂投醫呀,咱們一起再找找吧……不過倒也奇怪,我去看了看你那兩顆人參,好像都不是野生的,比較像人工種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