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錢倩的聲音,柳瑜空洞的眼神似乎才重新有了凝聚的焦點,眸光晃了晃,落在錢倩哭的梨花帶雨的臉上。
抬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珠,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哭什麽?不過是挨了一巴掌而已,又不是快要死了!”
柳瑜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卻牽動了臉上的傷痕,倒抽了一口冷氣。
錢倩心疼地輕輕碰了碰她的麵頰,“爹爹怎麽能如此狠心呢?怎麽能這樣對您呢?”
“傻孩子,他都已經敢當著我的麵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了,他還會有什麽良知呢?狼心狗肺的東西,怪我!都怪我!隻看見了他的野望,卻沒發現他的狼子野心!”
柳瑜的眼中浮現了對往昔的追憶,更多的卻是怨憤和不易覺察的恨意。
其實柳瑜和錢渡的從前說起來也沒什麽複雜的。
當年柳家還算地位較盛,柳瑜也算是被家中嬌慣著長大的。因此心氣兒也格外地高。
一帆風順長到了出閣的年紀,柳瑜一眼便相中了當年文采斐然,沉穩脫俗的楚文清。
可惜在她再三伸出桂枝時候,楚文清卻娶了一個家世、樣貌、才情處處不如自己的薑悅。
甚至在楚文清娶薑悅之前,薑悅在當時的世家圈子都排不上名號,這讓心高氣傲的柳瑜如何能忍受。
於是柳瑜直接衝到了楚文清麵前質問他,然而最為諷刺的是楚文清甚至都沒有記住她的名諱,這讓柳瑜感到難堪的同時又覺得完全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她那時年輕氣盛,暗自發誓一定要找一個能勝過楚文清之人。然而精挑細選了一番之後,卻悲哀地發現竟然沒有一個能和楚文清媲美的。
錢渡就是這個時候進入了柳瑜的視野之中。一開始柳瑜確實瞧不上他,畢竟不說別的,就那樣貌、氣度就完全比不上楚文清。
但是當時錢渡對她百依百順,有求必應,而且也從不在她麵前掩飾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