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棺木是晏紅昭叫人暗中動的手腳。
段紹桉打腫臉充胖子,為的不過是個“孝”名。
她就偏不讓他如願!
蔣氏何曾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又聽眾人議論的話分外刺心,想著這棺材壞了要花銀子置辦新的不說,也恐真的是有什麽邪魔歪祟地纏上了他們家,是以便愈發悲嚎不止。
“哎呀!這是做了什麽孽呦……”她一下子癱坐到地上,邊哭邊直拍自己的大腿。
晏紅昭冷眼旁觀,心說你們一家子做過什麽孽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段紹桉怒目看著眼前這堆爛攤子,隻恨不得方才這棺材落地幹脆把地砸個坑出來,叫他能鑽進去才好,也強過被人指指點點。
這些日子以來,他家裏外頭兩邊忙,連個能幫襯的人都沒有。
段紹棕傷著一直在房中靜養,蔣氏和段綺籮沒見過什麽世麵,根本不懂得如何招待那些女眷,晏紅昭又當甩手掌櫃,大事小情都得他操心,短短幾日,段紹桉便瘦了一大圈,臉色也憔悴不堪。
再加上丁憂去官這事鬧得他上了股火,險些支撐不住。
狠狠捶了兩下脹痛的額角,段紹桉氣急敗壞地說:“你們還杵在那做什麽?!還不趕快收整起來!”
“……是。”
底下的人慌亂應了一聲,可壓根不知道要如何做。
棺材都散了,要怎麽收整?
若說再抬回靈堂去,這卻是萬萬使不得的!
孝盆都已經摔了,棺槨也抬出來了,斷無再往回送的道理。
可話又說回來了,外頭那麽多人瞧著,總也不能就這麽將段鄴的屍身丟在這晾著招蒼蠅。
正在為難之際,還是晏紅昭聲音淡淡地說了句:“先拿草席卷了拖出去吧。”
段紹桉卻有些遲疑:“這怕是不妥吧?”真要是拿一卷草席將他爹卷起來拖出門,他還不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給罵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