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過是小孩子家玩笑,何況隻是些土,撣撣也就罷了,又不會掉塊肉,也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的。”徐氏氣不過,陰陽怪氣地說:“把我們孩子吊在樹上,萬一掉下來摔出個什麽好歹可怎麽好!”
蔣氏聽完也在一旁幫腔:“是啊紅昭,小孩子不懂得這些,你告訴他就是了,何必這樣呢,倒顯得你小性似的。”
晏紅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回道:“我倒不在意別人怎麽看,隻是覺得跟小孩子講道理,他多半是聽不進去的,我告訴不能用彈弓打人,很疼,遠不如我直接拿彈弓打他一下,叫他知道厲害了,今後自然也就改了。”
“他、他就是個小孩子……”
“就因為還是個孩子,才要趁早收拾呢,這麽小小的年紀就敢出手傷人,那等來日長大了,還不得去放火殺人啊!”
晏紅昭看似話趕話的這麽一說,卻聽得蔣氏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想到段鄴,愈發覺得難堪。
徐氏見晏紅昭並不聽蔣氏這個婆婆的話,便有意在中間挑撥,煽風點火地說:“我原想著表姑開口,便能饒了我們孩子,誰知竟連表姑的麵子都不給。”
蔣氏覺得沒臉,神色便有些掛不住。
晏紅昭才不管她呢,回說:“麵子是自己的,豈是別人能給的?”
“……我、我不與你爭論,你是大家小姐,自是比我能說會道。我如今隻要你把我們雲哥兒放下來,我代他向你賠不是總行了吧。”
“表嫂既有這個心,那便向我的那幾個婢女說吧,畢竟挨打的也不是我。”
徐氏原也不是什麽高貴出身,隻是她自覺自己和晏紅昭平輩,那她的婢女自然也就矮了自己一等,如今叫自己給一群下人賠不是,她自是滿心不願。
可若是不表個態呢,孩子又在那嚇得哇哇哭,她無法,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階前,對著方才被雲哥兒彈弓打中的幾個小丫頭說了句:“對不住了,孩子還小,你們別忘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