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蔣氏眉心猛地一跳。
見她被嚇得不敢言語,綠闌眼觀鼻鼻觀心,適時開口說:“夫人不知,我們相府的規矩雖大,但在我家小姐這都是用來破的,別說不舍得勞動她去請安,每日晨起午後倒是相爺和夫人要來看望小姐呢。”
這便是說,往後這請安什麽的就免了吧,沒人慣你那臭毛病!沒讓你們來給我家小姐請安你們就偷著樂去吧!
段鄴和蔣氏本想利用小黑和小蛾這件事敲打晏紅昭一番,沒想到敲打不成反被敲打,這老臉便愈發覺得掛不住。
最讓人鬱悶的是,段紹桉全程在那當啞巴,半句話也不幫著他們。
晏紅昭看得分明,心知這兩人對這個兒子也多有不滿,定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要訴,於是便迤迤然地起身離開。
出了沉香院,黧淵出府,她則是回了鬱香院。
沒了黧淵,倚翠得以站在距離晏紅昭最近的位置,她緊跟在晏紅昭身後進門,在她坐定後,才將手裏一直捧著的琵琶往前送了送,無聲地問她將琵琶放在哪兒。
晏紅昭接過,說:“先出去吧。”
直到關門聲傳來,她才抱起琵琶,指尖輕輕掃過,婉轉清音頓時流泄而出。
“嘶——”她蹙眉,抬起按弦的左手,指腹通紅一片。
彈琴之人指腹頂端那裏都有一層薄繭,那是練琴磨出來的,時日久了,再按弦時便不會像初時那麽疼。
晏紅昭看著光滑細膩的指尖,知道若是自己顯露此技,必定招致懷疑。
出神間, 開門聲響起。
她抬眸,見是黧淵。
麵具下清冷的眸子凝著她,他說:“聶夫人無礙。”
“……嗯。”
“聶老爺報官了。”
“報官?!”晏紅昭訝然不已。
“他說女兒下落不明,恐她為歹人所害,讓官府代為搜尋。”
晏紅昭神色怔怔,喃喃道:“他竟然會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