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疏臣:“我此舉並非有意唐突你,隻是、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以我現如今的條件並不能帶給你優渥的生活,我隻是想……”
想在他意識到自己感情的那一刻,就向她表達。
或許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夢,又或許她心裏早已有了中意的人,但那都沒關係,那些都不影響他對她的愛慕之情。
寧疏臣甚至沒有考慮過,若是綠闌甘心現在追隨他,亦或是願意等他平步青雲那日該怎麽辦。
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那些可能。
他隻是想盡早將自己的情意訴諸於口,這樣也許在日後某一日,她仍未覓得心上人時,會嚐試著去接受他。
這樣就夠了。
綠闌遠沒有他想的那麽長遠。
曾幾何時,她尚在閨中被爹娘捧在手心裏,也曾幻想過日後要嫁得一位如意郎君,夫妻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可一朝風雨,大廈忽傾。
她還算幸運,在相府覓得一席之地,老爺和夫人待下人寬厚,小姐如今也轉了性子。
是以她如今隻想好好陪伴小姐,至於其他的事情……她沒心思去琢磨。
“我……”可對視上寧疏臣真摯的眼眸,她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平心而論,綠闌是欣賞他的。
不止是他足以傲視群雄的才氣,還有他身為文人的風骨。
她微微垂下頭,朝他福了福身,溫溫柔柔地說道:“得蒙公子垂愛,是綠闌之幸,隻是綠闌已許身相府,為今之願,隻想好好服侍小姐,還望公子體諒。”
意料之中的回答,可寧疏臣還是不可避免地黯淡了眸光。
說心裏一絲期待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悻悻地收回手,寧疏臣垂眸看著盒子裏的玉簪,盡量語氣自然地說:“承蒙綠闌姑娘賞識,也是在下之幸。”
她看過他寫的文章,明白他的抱負和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