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沒聽出來晏紅昭的弦外之音,還在那傻不愣登的問:“字錯了?!哪兒錯了?”
她雖識得的字不多,但“段宅”兩個字還是認識的。
晏紅昭在心裏冷笑了一下,然後說:“婆婆已然知曉這座宅子是我爹掏銀子買的,繼續屬上‘段宅’二字,怕是不大合適吧。”
蔣氏一驚!
這門匾不換,人人便都以為這是他們段家的產業,即便是晏相花銀子買的又如何,她就不信這丫頭成日將這話掛在嘴邊。
可若是換了,那他們這一大家子的人豈不是就要寄人籬下的過日子了?
思及此,蔣氏忙賠著笑勸阻道:“你與紹桉既已成親,還分什麽彼此啊。”
“成親就不分彼此了,難不成哪日他死了,我還要去給他陪葬不成?”
“做什麽說這般不吉利的話!”被人咒自己兒子短命,蔣氏自然老大的不快,連忙“呸”了幾下,唯恐應驗。
“不是我說話難聽,是您定要與我爭論。”
“我那是……”
“綠闌,找人鐫字做匾。”晏紅昭直接截斷了她的話,索性轉回身不再看她,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還有……”
素手微抬,她指著“段宅”那塊匾說:“把這個給我砸了!”
“砸、砸了?!”蔣氏又冒了出來:“好好的,你砸它做什麽?”
她叫人當眾砸這門匾,那和抽她嘴巴有何區別!
晏紅昭卻一臉無辜地說:“左右也用不上了,叫他們砸了生火啊。還是說,婆婆想留著,等置辦了新宅掛到那邊去?”
“什麽新宅?”她要攆他們出去?!
“既無新宅,留它無用。”晏紅昭絳唇微勾,眼底卻一片霜色:“砸了!”
“是。”
綠闌招手示意兩旁的小廝,幾個人摘匾,幾個人去尋趁手的工具,分工明確,動作麻利。那邊拿了斧頭回來,這邊也將匾摘了下來,數人圍著那塊匾“叮叮咣咣“一通亂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