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段紹桉的心跳都似在那個瞬間停住了。
蔣氏也慌了,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段綺籮,可後者比她還要懵。
沈知寒也不催促,兀自端起酒盞開始慢悠悠地飲酒,沒事人似的,仿佛方才惹出一場騷亂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段紹桉攥緊了手裏的酒杯,故作鎮定地說道:“……竟會有這樣的事?”
“正因如此,我才問一問,免生誤會。”
“多謝大人一番苦心,想是那小丫頭害怕,想牽扯我們進去,好讓我們設法施救。”
“段兄所言不無道理。”沈知寒看似被說服了。
可段紹桉心裏清楚,這件事絕沒那麽簡單。
小黑的嘴已經被沈知寒給撕開了一條口子,說不定已經將她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去,隻是礙於某種原因,他沒有將事情點破,但這絕不代表事情就到此為止。
有沈家在背後撐腰,就怕沈知寒這個滾刀肉連晏相的麵子都不肯給!
席間一時無話,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好在台下的“戲”停了,台上的卻仍在繼續。
晏紅昭神情專注地看著戲,看那趙五娘典賣釵簪首飾,換糧米養活公婆,自己卻背地裏吃糠挨餓,好不容易得到一些救濟糧,又被惡霸裏正搶去。結果五娘躲在廚房吃糠的行為卻引起蔡父蔡母的猜疑,他們以為她在背地裏偷吃好東西。
後來真相大白,悲痛之下,蔡母一哀身亡,蔡父罹病,不久後也離世了。
這一幕悲戚不已,有兩位夫人甚至潸然淚下,可晏紅昭卻微提紅唇,露出一抹嫣然笑意,心想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眾人正看得出神之際,突然不知打哪兒飛來一隻通體全黑的鳥,衝著女眷這邊便疾馳而下,叼起其中一位夫人的帕子便飛走了。
見狀,晏紅昭忙命人去追趕。
女子的手帕不像旁的東西,大多是自己繡的,倘若被這鳥叼走丟到不知名的地方去,被那有心之人撿到再大做文章,那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