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紅昭說完那句話之後,轉身便走,背影決絕,不似做戲。
這段紹桉哪裏還能裝得下去!
他慌忙站直身體,一時也顧不得其他人錯愕的目光,一把推開攙扶自己的小廝便朝晏紅昭跑了過去。
他伸手欲拉住她,卻被黧淵攔住,黑漆漆的冷眸凝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段紹桉受不住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皺眉收回了手,卻不死心地擋在了晏紅昭的麵前,語氣急切地說道:“紅昭你先別走,你聽我解釋。”
“你若當真有理由解釋方才便說了,還會磨嘰到這會子?”晏紅昭似乎去意已決。
見段紹桉站在前麵擋著去路,她直接來了句:“好狗不擋路。”
段紹桉鼻子差點沒氣歪巴了。
但眼下他別說是發火了,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無論如何,都要先哄好了她才說。否則前腳叫她回到長安,後腳相府的人就能提著刀活剮了他。
可晏紅昭這會兒似乎正在氣頭上,壓根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甚至見他攔住去路,還讓黧淵一腳將他踹開了,踹完還不忘將那婚書拿上再走。
段紹桉的身子飛出去幾步遠,爬了幾次才勉強起身,可還沒等站穩呢,便“哇”的一下嘔出一口血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這下倒真有些要暈了。
他狠狠摳著自己的手心,將掌心摳得鮮血淋漓,憑著這份疼痛才能暫時保持清醒。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直追到大門口時才終於趕上了晏紅昭他們。
他不知有意無意,腳下一滑,竟直接滾下了台階,頓時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路過的百姓瞧他一臉的血,站都站不穩,不禁心生憐憫。再看晏紅昭一臉冷漠地站在不遠處,這心裏便愈發為他打抱不平起來,都對著晏紅昭指指點點的。
“唉,原本還以為這段大人娶了相府的小姐是門好親事,可如今看來啊,也不盡然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