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迢樓七樓。
輕秋緊張地抓了下蘇鯉的袖子。
“小姐,那兩人……太過分了!什麽和官家小姐……分明就是在說你!他自己畏罪自殺了,這會兒來兩個人,張口就朝小姐身上潑髒水……”
蘇鯉半掩了窗戶,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這些日子不都這麽說我麽?聽習慣就好了,來喝點茶降降火。”
萬迢樓斜對麵的酒樓上,霍錦宜正端著酒杯小酌。
外麵的吵鬧聲,似與他無關一般,聲聲不入耳。
因為突然冒出來的這對中年夫婦,衙役被攔了路,又不能暴力驅逐,便遣了人回去報信,不多時,府尹便急匆匆趕來了。
下麵很熱鬧,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在聲援那對夫婦,要求府尹嚴查,情勢完全一邊倒。
“剛剛侯府不是來人了嗎?坐著轎子進了萬迢樓呢!”
“既然侯府的人來了,難道隻是來看熱鬧嗎?倒是出來,把是非黑白說清楚啊!”
“對啊!誰的命不是命啊!人家這一根獨苗都斷了!”
府尹本想哄著把這鄉野夫婦先帶去衙門,明裏暗裏地了結了這事,可這兩人就是不跟他走,賴在牛車邊,站在大街上,非要當著所有人的麵來說這事。
群情激奮,聲勢浩大,夫婦倆趕緊趁勢跪求府尹主持公道,府尹急得滿頭大汗。
李彥的死確實有貓膩,要真被迫重頭查李彥死因,那牽扯……這可如何是好啊!
蘇鯉從窗戶縫隙中看著這一切,不住搖頭。
這府尹真是沒用啊!
明明都查到李彥身份是假的,那那對兒所謂的“李彥的二叔二嬸”,身份又怎會沒問題?這麽明顯的局,這府尹一時竟然還迷了進去,被人牽著鼻子走,所以他到底是怎麽成為這雲京府尹的?
幸好她這次計劃,沒有把希望寄托給這不靠譜的府尹。
目光掃過眾人,在人群中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乞兒時,目光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