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滿冰塊兒的冰盆毫不客氣地將寒意釋放出來,圓桌上,各色精致的糕點擺在那裏,一側還放著加了冰塊兒的甜羹,甜羹裏更是點綴著幾片在這個時節根本見不到的新鮮桃花瓣。
但這些精致的吃食絲毫沒有引起屋子主人的注意,他此刻正對著銅鏡仔細打量自己今日的著裝。
孟文聰看著銅鏡中稍顯模糊的自己,有些不滿意地將腰間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羊脂白玉佩隨手丟開道:“給我換一個,這塊兒玉和我今日的行頭不搭。”
伺候的小廝手腳靈活地將那塊兒玉佩接住,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他不敢對少爺這些行徑作出評判,隻能默默給他翻找出新的青玉,幫孟文聰係在腰間。
孟文聰似乎對這塊兒玉也不是很滿意,但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隻能暫且作罷。
他心中暗暗記著,回來的時候定要再去珠玉坊再挑幾件合心意的東西回來,一邊對著身旁的小廝道:“如何,叫你打聽的事你都打聽清楚了嗎?”
“回少爺,都打聽清楚了,那位蘇家大小姐已經給了回信,說是今日會來參加宴會的。”小廝恭敬地回答道。
孟文聰這才滿意了。
其實早在魏帝的聖壽宴後,他便想要找個機會和蘇衡玉接觸了,但因為對方搬去了京郊的莊子上,忠勇侯府外出赴宴也不會帶上這個女兒,所以他始終沒能再次見到蘇衡玉。
這回他也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讓自己的朋友——永盛侯府的世子幫了他一把,以永盛侯世子那個妹妹的名義,將人給請了出來。
“行,那便出發吧。”孟文聰如此說道。
小廝默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才跟著孟文聰出門去了。
永盛侯府說起來是比忠勇侯府更得魏帝喜歡些的,不同於現今這位忠勇侯的平庸無能,永盛侯的當家人卻是個聰明會鑽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