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摔瓶子砸椅子的聲音響了一片,任誰一聽都能察覺出房間的主人飽含的怒意。
屋子外麵跪了一片小廝婢女,他們隻敢在聽見碎裂聲時稍稍顫抖一下,卻沒一個敢進去規勸兩句的。
就連平日裏最得主子青眼的小廝此刻都是一張慘白的麵皮,仿佛那屋子裏的人不是什麽金尊玉貴的公子,而是什麽可怕的煞星一樣。
好在這股單純的發泄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一對中年夫妻便匆匆帶著人趕了過來。
崔絮娘原本不打算跟著丈夫一並來京城的,最初的幾日她還留在越州打理著家中事宜。
但沒等她好好享受一番沒了丈夫和兒子在一旁討嫌的日子,京中那邊就傳來消息,說是她那個好兒子在越州做下的事情竟被傳到了京城去,如今他們家人在京中丟了好大的臉麵。
得知了這樣一個噩耗,再加上兒子也送來消息,說是看上了京城裏一位侯爺的女兒,想讓她幫著去跟人提親。
幾件事一並砸過來,崔絮娘沒了辦法,隻能收拾了行李,加快速度奔赴京城。
好在她來得很是時候,雖然自家兒子做的那些破事私底下已經流傳了起來。
但她到底是崔家女,夫家也是一州知府,稍稍找了些從前未出嫁時的密友們來往幾次,又叮囑兒子裝出一副矜貴公子的模樣出席了幾次宴會,便勉強將暗地裏的那些流言給遮掩過去了。
崔絮娘當然清楚她的辦法隻能暫時起效,也瞞不過真正聰明的人家。
不過她也不在意那些,反正隻要能騙過那忠勇侯府一家,將他們家的閨女娶過來,而後順順利利地帶回越州去就行了。
說真的,一開始崔絮娘是十分不喜歡這個未來兒媳婦的。不說旁的,隻說她自小在農家長大這一點,就讓崔絮娘萬分不喜了。
她自認是世家出身的貴女,前頭兩個兒媳婦雖然比不上她出身高貴,但到底也是從小好好教養起來的,規矩什麽的一點兒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