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的話,謝夫人幾乎要嗤笑出聲:“你個蠢材,你知道些什麽!”
“娘,你從來沒罵我這麽狠過。”謝鉦有些不高興。
在謝家他從來都是被謝夫人寵著哄著的那一個,之前他跟親爹去邊關駐守,他娘一個月幾封信的寄過來,全是對他的思念。
怎麽如今就為了一個外人,喊他蠢材了呢?
謝鉦的委屈謝夫人自然是不清楚的,就算她清楚,她也懶得理會:“你才回京多久,京中勳貴家裏的事你都不曾了解,怎麽聽風就是雨?”
“我就算不曾了解別人家,但我卻是親眼瞧見那蘇衡玉推了她妹妹的。”謝鉦十分堅持,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謝夫人歎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同自己的兒子說。
“人的感情最為複雜,你不能僅憑一件事就斷定這個人的好壞。兒啊,這個世界並非你所想的那般非黑即白啊。”謝夫人就著隨行醫女的手吞下一粒藥丸。
她一直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被丈夫養得過於天真,他從前的世界裏隻有打仗這一件事,認識的人也多是直來直往的軍漢,並不清楚人性的複雜。
雖然謝夫人不曾接觸過忠勇侯府這兩位千金,但看整個侯府沒有一人偏向那位真千金,假千金的名號始終死死壓在她腦袋上就可以知道,這位侯府二小姐必定不像她兒子所看到的那麽無辜。
隻是再多的謝夫人便不好說了,那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她不方便議論太多。
“總之,今日我們承了那位大小姐的情,等回府之後,還要找個機會同蘇大小姐道謝才行。”謝夫人提點兒子道。
謝鉦對於這點沒什麽意見,他從來都是這樣恩怨分明。
他討厭蘇衡玉歸討厭,但對方今日的恩情他是不會忘記的。
這邊母子之間的對話漸漸落入尾聲,謝夫人在幾個暖壺的包圍下,身體也開始慢慢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