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蘇衡玉也沒有生氣,她好奇地看向宋知恩,期望對方給她一個合適的理由。
宋知恩也一直在觀察蘇衡玉的態度,他在理事一道精明是一回事,但能不能與主家相處得好又是另一回事。
想想他被忠勇侯打發來莊子上不得重用就能知道,宋知恩是不討前任主子喜歡的。
所以他想試試看這位新主子是個什麽性子,若是對方也是那等聽不得勸的,他以後也就閉嘴隻乖乖聽從吩咐了。
好在,蘇衡玉的表現讓宋知恩大大地鬆了口氣,他立刻解釋道:“主子不知,當下京中最為火熱的幾家酒樓,背後都有皇子或者當朝權貴的手筆。咱們的菜好是好,但就是太好了,別家沒有就我家有,這鋪子一旦開起來,免不得會搶了那幾家酒樓的客人。”
“如此一來,我們這生意還沒做起來,便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往後鋪子裏定然不會安生了。”
京中的貴人們什麽好東西沒吃過?他們現在追求的已經不是簡單的口腹之欲,而是能與自己身份相匹的“奇異”。
有了這一道豆腐,誰會不想來蘇衡玉的鋪子裏坐坐呢?
宋知恩甚至都能想到,豆腐被推出去後,會引得多少人為之瘋狂。
但為了掙錢得罪皇子勳貴,這實在不是件劃算的買賣,更何況如今的蘇衡玉身份如此尷尬。她都搬出侯府了,若是再惹出亂子,侯府會願意幫她嗎?
宋知恩稍微一提點,蘇衡玉便立刻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竅。
是了,她怎麽忘了,如今的時代可不是另一個時空裏人人平等的世界。
她若是在這裏動了皇子們的蛋糕,都不用侯府再做什麽,她的日子就算是完了。
“宋管事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蘇衡玉揉了揉腦袋,“那依你看,這樁生意要怎麽做呢?”
宋知恩道:“不如將這豆腐方子以及這些菜譜賣給那幾家酒樓,無論是一口價賣掉,還是與人分成都好,我們自己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