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禦書房內。
皇帝摩挲著手上的豆腐方子,稍顯蒼老的麵容在燈火的映襯下顯出難得的冷硬。
他已經沉默了許久,一旁候著的大太監張德終是沒忍住,上前提醒道:“陛下,如今夜色已深,明早您還要去上朝,不如早些休息吧。”
皇帝終於將那張方子放下,對著張德道:“你說,這人為何會變呢?”
他的語氣帶著不解,但張德卻知道,皇帝並不是在問自己,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
果然,皇帝很快又道:“當初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分明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怎麽如今就變成這等陰險毒辣之人?梓寧不過是尋到了一點好東西,想要開一家自己的酒樓罷了,怎麽在她嘴裏,就成了與民爭利,暗藏心機了呢?”
張德一聽就知道,皇帝嘴裏的“她”是指趙貴妃,不對,如今應該稱其為趙嬪才是。
他沒有回答,也不想跟皇帝說這個所謂的“一點好東西”不過才出現短短幾日,就已經為大公主掙來一萬兩銀子了。
這樣可怕的斂財之力,便是張德自己都覺得驚訝。
皇帝又是一陣歎息,他的確是喜歡趙貴妃的,畢竟他在對方最好的年華和她相遇,這些年來她也一直乖乖陪在自己身邊,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但比起趙貴妃,皇後在他心中的位置要更重一些。
畢竟是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而魏梓寧更是他與老妻唯一的女兒,這讓皇帝怎麽能不喜愛這個孩子呢?
如今,為了一個豆腐,趙貴妃便想盡法子地陷害梓寧,要不是那孩子心善,主動將方子獻了出來,還不知道要被趙貴妃那邊的人怎麽編排呢。
他唯一的嫡女,就是想出去做個生意怎麽了,她有這個本事,有這個能耐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又怎麽了?
皇帝的女兒,還非要去聽那些儒生的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