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讓在場人本就被震撼到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眾人看著蘇伯義此刻冷凝的麵色,以及蘇仲禮臉上鮮紅的巴掌印,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會引來幾位少爺的注意。
蘇伯義看著被打偏了腦袋的弟弟,聲音冷淡到了極點:“你在胡說些什麽?蘇衡玉自己愚蠢,做錯了事又被發現,最後母親補償寶珠有什麽問題?你從前分明是個懂得是非對錯的人,怎麽今日變得如此糊塗?”
蘇仲禮不說話,他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蘇伯義看著他這副死樣子,心裏更加來氣:“還不快跟寶珠道歉,你看你說的什麽話!”
蘇仲禮舔了舔被打的那側腮肉,對著蘇寶珠行了個禮:“對不住了寶珠妹妹,是我今日吃醉了酒,才對你胡言亂語。”
蘇寶珠捏著帕子,表情看起來還在為之前蘇仲禮的話而難過,卻還是寬容道:“沒關係,我知道二哥哥不是故意的。二哥哥或許誤會了我,但沒關係,我往後一定會好好對待姐姐,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補償她。你別生我的氣。”
她的語氣委屈極了,旁邊的一眾丫鬟小廝聞言,也不由地為二小姐感到難過。
在他們看來二小姐的確沒做錯任何事,她明明一心想與大小姐交好,是大小姐自己總惹事,怎麽能怪到二小姐身邊呢?
蘇仲禮裝作沒看到下人們落在他身上的異樣目光,對著蘇寶珠又拱了拱手:“多謝你的大方,但我替蘇衡玉回絕了。她以後不再是蘇家人了,你也不必非要過去跟她攀親戚。”
說完這些,他沒去理會其餘人的表情,轉身跟個遊魂一樣往自己的院子裏去了。
蘇仲禮雖然向來不著調,性子也十分暴躁,但今夜的他卻異常敏銳。
他終於擺脫了蒙住自己眼睛的迷霧,看清了府中眾人真實的模樣,也看清了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妹妹一直在朝著她的親人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