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八百裏加急的密報越過京中所有大臣的耳目,悄無聲息地落進了魏帝手中。
此時的魏帝正端著一隻清透的玻璃杯飲下一口清茶,將渾身的疲憊掃去大半。
他隨手接過那本平平無奇的冊子,一頁一頁翻看下去,等看到最後,魏帝臉上原本閑適的表情驟然一變,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案幾上。
隨著魏帝的一聲冷哼,禦書房內的太監宮女紛紛跪地,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是自己哪裏不對惹了陛下生氣,從而丟了這條小命。
好在魏帝很快注意到了宮人們的動作,他捏了捏眉心對眾人擺手:“行了,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起來吧。”
宮人們這才鬆了口氣,但起身時的動作還是下意識放緩了。
張德作為貼身伺候魏帝的人,更是魏帝最為信任的幾人之一,他一看魏帝的表情便知道這次傳回來的密報裏定然有什麽不太美妙的消息。
他對自己的小徒弟使了個眼色,對方十分機靈地把守在禦書房內的大部分宮人都趕走了,留下幾個最為忠心魏帝的人服侍。
而後張德小心地繞到了魏帝身後,開始在帝王肩頸處按揉。
魏帝並未對這些表示反感,隻是等到禦書房裏沒剩幾個人後,他才語氣疲倦地開口:“朕知道這些年大魏的日子不算好過,但比起先帝在時,朕給這些官員的俸祿已經提高不少了。再加上各地商戶們的孝敬,他們庫房裏的好東西恐怕比從前的朕都要多。”
“朕也從未趕盡殺絕過,有些官員私底下的小動作,隻要不是太過,朕也都容忍了。可是偏偏就有人不知滿足,不斷刺探朕的底線!”
說到這裏的時候,魏帝的眼眸猛地睜開,就好似一隻猛虎在短暫地打盹之後,察覺到旁人的冒犯猛然蘇醒一般。
張德知道,這隻是皇帝在發牢騷,這個時候他是不好開口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