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酆認真聽完，轉向崔玨：“我有一筆新訂單，糖果，水晶球和風鈴，你盡己所能，能畫多少就畫多少。”
崔玨有些意外。
沒想到江聿酆冷硬外表下，還藏著一顆那麽柔軟的心。
她點點頭，找到張富貴買好的紙，揮筆而作。
崔玨這邊畫，江聿酆那邊燒。
兩人配合著，很快就將紙張消耗完畢。
張小妹抱著滿懷糖果，站在一地水晶球裏，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再苦的世界，都會有糖果，水晶球和風鈴。”崔玨輕聲道。
張小妹眼中陰翳散開，笑容幹淨而溫和。
“謝謝。”她朝二人深深鞠了一躬，而後在一片風鈴聲中緩緩消失。
江聿酆下意識看向自己掌心。
沒有字。
看來隻有特定的鬼魂才能給出字。
警笛呼嘯而至，在張富貴門前停下。
隨即，七八個警察蜂蜂擁進來：“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裏發生了謀殺案。”
“是我報的警。”江聿酆主動站出來，將張富貴殺女之事全盤告知，當然他省略了一些有關鬼神的細節。
張富貴沒狡辯，幹脆地認了罪。
其餘人作為證人，都錄了口供，坐實了張富貴的罪行。
同時，李秋蓮也因故意毀壞屍體罪和包庇罪，吃了牢飯。
張家滿門覆沒。
崔玨重新選了個黃道吉日，和江聿酆一起，在同村叔伯的幫助下，為張小妹和張平舉行了葬禮，讓他們入土為安。
而後，崔玨又將提前買好的糖果和水晶球放在了張小妹墳頭，並在她墓碑上懸掛了一串風鈴。
風起時，鈴聲悠悠。
也許下一世，她能當個不缺糖果的占卜家。
回去的車上，崔玨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心中無限感慨。
“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幫忙，我可能就變成殺人凶手了。”
她真心實意地對江聿酆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