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帶上眼鏡,一切在眼,卻什麽都沒有。
她一驚,驀地想到某種可能性:“把鏡頭對準你自己。”
鏡頭猛然凝滯,黑山老妖呼吸停頓片刻,隨即崩潰地劇烈喘息。
慢慢的,一張臉從黑暗中移到屏幕中央,絕望和恐懼混合著花掉的妝容,出現在所有人視野中,恐怖如鬼。
【媽的,我宣布,今晚最恐怖的鬼就是黑山老妖,這臉也太嚇人了!】
【積點口德吧!小姐姐,別害怕,我們會陪著你的,沒事兒的,你把眼淚擦擦,女孩子帶妝哭起來很醜的。】
【他媽的我怎麽又害怕又想笑,誰有電子木魚給我敲敲,我真不是故意笑出聲的。】
【電子木魚在此,敲一敲功德+1。】
【衝浪太頻繁,每天功德都不夠用,兄弟們,有沒有功德機什麽的搞一個。】
【不是,你們先別鬧,你們有沒有覺得,姥姥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啊,但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出來,有兄弟錄屏了嗎?能不能跟前邊的對比一下。】
【草(一種植物),兄弟你是說現在的姥姥,不是之前的姥姥?】
【我也這麽覺得,絕對不是因為表情,也不是因為妝花了,但就是哪裏不一樣了,這感覺好奇怪啊!】
崔玨凝視著黑山老妖,神情冰冷無比。
她知道哪裏不一樣。
屏幕裏,黑山老妖瞬也不瞬地與她對視,那雙慘白眼瞳帶著針點般的黑眼珠子,死死盯著她,透出一股深沉惡意。
那對眼球不知何時,竟取代了黑山老妖的眼睛。
這也是為何,她分明察覺自己出了問題,卻又不知哪裏有問題。
畢竟,用一雙有問題的眼去尋找問題,自然看不出問題。
崔玨被那雙陰慘慘的眸子看得心頭發涼。
她忍不住揉眼,一個可怕猜測襲上心頭。
崔玨立刻打開私信,詢問:“你們能看出黑山老妖有什麽特別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