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崔玨話沒說完，那座造型怪異的刑具突然鮮血四溢，隨即像吃了過期食品，張嘴哇地又將小萌吐出。
小萌冰裂紋瓷器似的身體驟然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她從泥土裏睜開眼，破碎的臉上顯出得意的笑容，緩緩出聲：“你別妄想了！”
隨即她身上黑氣翻滾蒸騰，砰然破散。
“不好，她自殺了！”
劉元璋臉色一變，立刻跑過去，伸手一撈，卻隻抓住一陣冷風。
寇準紙人也四處環繞一圈，沉聲定論：“魂飛魄散。”
崔玨一震，沒想到小萌為保護那團黑氣，竟會如此決絕。
她沉默良久，才低聲對紙人道：“抱歉，大人，讓你白來一趟。”
紙人在風中停滯片刻，又重新飛回她肩上，語氣幽微：“這道符你留著下次用，小姑娘，隻怕你以後麻煩不少。”
崔玨無聲點頭，低頭看著小萌的白骨，一股疲倦驟然湧上心頭。
她再也支撐不住，脫力倒下。
卻被江聿酆眼疾手快地接住，抱在懷中。
“我沒事。”
多天來的疲倦和饑餓後果顯現，崔玨神情枯萎：“我隻是有點感歎。”
沒想到小萌以凡人之軀，竟能行如此淩厲之事，說不驚訝，那是假的。
她拿出判官筆，盯著瞧半天，忽然一笑：“她有一點說的很對，我的命運確實是被它改變的，我現有一切也都是拜它所賜。”
江聿酆凝視她蒼白的臉，唇線淩厲繃起：“可我們這些人費盡心思救的，不是判官筆主，而是崔玨。”
崔玨一愣，心中驀地一暖。
“謝謝。”她看著江聿酆的眼睛，眼神濕潤明亮：“謝謝你。”
隨後，崔玨便被送往附近醫院。
而後，她就一口氣在醫院連睡一天一夜，才清醒過來。
仙丹雖增強她的體質，但她到底是肉體凡胎，長時間脫水饑餓，導致急性胃穿孔，讓她在醫院又多受了幾天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