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根?
蕭鈞瀾立刻想起了去年臘月自己被追殺落湖,凍了半個時辰後逃過一劫,可當時局勢太過緊張,讓他無暇養好身子便開始四處奔波,似乎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便時時覺得不適。
難道她的診斷是對的?
蕭鈞瀾沉默了片刻,隨後將手中的醫書遞了過去,夏雲仙雙手接過回以平靜的笑容,“多謝公子相讓了。”
見她鎮定的緩緩離去,身旁的小廝才疑惑的開了口,“主子要相信一介婦人的話?”
他身邊的兩位名醫難道都能診錯?
別有居心接近自家主子的人實在太多了,這小廝越發覺得夏雲仙十分可疑。
其實連蕭鈞瀾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有這個耐心聽她說完,隻是她的眼神過於自信坦然,哪怕理智告訴他興許對方是信口開河,可他居然不覺得反感。
“婦人又如何?她們可以成就一名男子,也能毀了一名男子。”
蕭鈞瀾又喝了口冰茶,才別有深意的回了一句,小廝瞳仁一縮,當即惶恐的低下頭來退到一旁,不敢再言語。
“和雲仙姐姐爭書?那這位公子定是來頭不小,我要好好的背,才能打敗他妹妹!”
這一邊,梁芊芊珍惜無比的撫著手中破爛的書皮,見她這副模樣,夏雲仙不由得失笑,“梁小姐怎知他來頭不小?”
“能和雲仙姐姐眼光相同的,難道會是什麽泛泛之輩?”
她言語中滿是對夏雲仙的崇拜之情,盡顯天真浪漫。
“保持衝勁是好事,但也不必過分緊張,到時候去教習廳報名的人應該不多。”
那一張布告,不過就是替女子們打開了一扇窗而已,真正的枷鎖是世俗的眼光,所以來書鋪選書的才會盡是一些丫鬟婢女。
如梁芊芊這般有決心的姑娘,都必須要女扮男裝才能自然的踏出那一步,而派自己的婢女出來買書的小姐們,真正到了拋頭露麵的時候,多半要怯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