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賢王所住的宅院,蕭鈞瀾早已等候在涼亭之下。
那棵盛開的桂花樹旁,一身素淨白衫的男子端坐在那兒,四周茶香四溢,清風微拂,那張儒雅的麵容沉靜如水。
他手中翻看著封地發來的事務折子,身旁的管家有些著急,“王爺,您還是多歇息幾日,這些事務不急的。”
蕭鈞瀾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發絲整齊,一雙修長勻稱的手端起了茶杯抿了口。
“義兄。”
聽見宋瑾兒的聲音,他抬頭看了過來,放下茶杯,幽深的眸子被熱氣氤氳著,飄著些許瑩然轉瞬即逝。
夏雲仙迎麵而來行了一禮,蕭鈞瀾目色溫和的看著她這身衣裳,“可是耽誤世子夫人的課業了?”
“今日課業不多,來不及換衣實在失禮,本也打算這兩日就上門複診,王爺吃了藥後覺得如何?”
教習廳統一的衣裳簡單樸素,她淺施粉黛,卻別有一種遺世獨立之感,真實率性。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他竟覺得夏雲仙一點兒也不在乎這些外在表麵的東西。
尤其是自己的身份擺在這兒,在藩地時,但凡官宦的女子相見,都會精心打扮一番,以求給他留下好的印象。
由此可見,她隻把他當成普通的病患。
“服了夫人的方子後四肢偶爾還覺得冷,但那股熱邪已經感受不到,本王以為,世子夫人確實醫術精湛。”
夏雲仙在一旁坐下,而蕭鈞瀾已經伸出了手。
她診脈時神情寧靜,溫潤的指尖輕輕的放在他的腕上,感受著那有力的跳動,周遭的幾人皆摒著氣,生怕打攪了這幅神聖的畫麵。
“王爺過獎了,還是您原本的底子好,如今脈象看來已無大礙,遺留的熱邪不成氣候,之前開的方子再吃三天,每天依舊兩帖,量減至一半。”
“而後換成溫熱滋補的食療方子,若合王爺的胃口,可以每日都吃,若不喜歡就數日一次,不必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