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屋裏太冷了,先給蘇小姐燒會兒炕暖和暖和!”
玉蘭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蘇涵忍不住透過窗戶往外看著,便見那管事婆子湊了過來。
“前兩天我就跟裏頭的小姐說過了,是她嫌棄燒炕髒,難伺候得很!”
蘇涵方才沒有說實話,不是莊子上的人冷漠,而是她的要求太多了,誰不知被送到這兒來的人都是在主人家犯了事的,一開始瞧見她滿身的綾羅,態度還能好些。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誰的耐心不會耗光?
蘇涵又不來事,不懂得拿點銀錢打點,又不會說幾句好話,久而久之便落入了無人搭理的境地。
管事婆子抹了把臉上的灰往屋子裏張望了下,“我們莊戶人家都是粗人,要是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讓你家小姐別介意。”
“這話說的,都是自己人,沒什麽好見怪的。”
玉蘭笑了笑,就見那婆子歎了口氣,“雖不知你家小姐犯了什麽事,總不能在這裏待一輩子?那麽矜貴的人,我們這種地方的苦,她吃不了的!”
蘇涵聽得泣不成聲,而外頭的婆子繼續說道。
“世子夫人沒把她遣來外頭幹活,就說明是有點兒情誼在的,你家小姐長得好又讀過書,嫁給縣城的商賈人家,做正妻都是可以的,隻要不招惹將軍府,到哪裏都會有好日子過。”
玉蘭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後從自己的發間拔出了一根玉簪交給了那婆子。
“麻煩管事的多擔待,我家小姐人很好的。”
這一幕落在蘇涵的眼底,她心頭一暖,原本對玉蘭或多或少的戒備這回徹底放了下來。
得了好處的管事婆子終於叫人給蘇涵燒了炕,屋子裏漸漸暖和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玉蘭終於買了炭火回來,一進屋就在看見蘇涵拿著把刮花的銅鏡坐在那兒,原本有些散亂的頭發也打理整齊了,衝著她幽幽笑了笑,“你說,雲翰現在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