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間之中,沈濯長身玉立,幽深的眸光落在齊毓身上。
旁邊桑華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沈濯曾被身邊親近之人背叛,所以平生最恨背叛。
刑部侍郎下手毫不留情,齊毓一個弱女子,就算會些玄門法術又如何抗得過去。
可若沈濯此刻出手,等於將自己的弱點露於人前,滿朝文武都看著,太後還在背後虎視眈眈,沈濯救齊毓,隻會讓他的處境愈發艱難。
刑部侍郎目露急切,“你同攝政王非親非故,他不過是許了你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王妃之位罷了,你犯不上為他付出這麽多。隻要你簽字畫押,本官保證安全無虞的將你送回郡安王府。”
齊毓心中呸了一聲,就沈濯那個大魔頭,今日自己若是賣了他,恐怕一出刑部就沒命了。
更何況……
齊毓想到那日自己瀕死時,沈濯一路將自己從水底帶上來的畫麵。
她輕歎一口氣,罷了,她從不願欠人情,這次就當還了那個王八蛋的人情。
“簽字畫押?”
齊毓眨了眨眼,“有意思,你女兒死了,你不去追查凶手,反而拉著我一個無辜之人嚴刑拷打,我看你女兒在你心中充其量也就是個工具罷了。”
“至於沈濯,本小姐說最後一次,本小姐什麽都不知道。”
“行啊,看來還是個硬骨頭,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官就滿足你!”
沈濯十指收緊,不可置信地看著齊毓。
隻見齊毓一聲不吭,任由獄卒將她的手泡入了化骨水中。
齊毓身子猛然一顫,小臉因為疼痛而變得蒼白。
她緊抿著唇,隻垂眼瞧著自己已經通紅的雙手。
“十指連心,這滋味應該很不好受吧,再過半刻鍾,你皮肉融化,化骨水一旦碰到骨頭,你下輩子可就用不了手了,為了一個不相幹的男人,值得麽?”
沈濯心想,是啊,值得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