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秦風的言外之意也就不難猜測了。
韓鞅久居宦海,這揣摩聖意的功夫,他也早就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此時聽到秦風的問話後,他當即回答道:“啟稟聖上,家師性情單薄,收徒不多,不過除了臣以外,家師還有個弟子名為杜雲,此人是臣的師弟,現正居於府上。”
其實韓鞅明白,這些事情就算自己不說,秦風對此也早就是一清二楚。
當秦風聽到韓鞅所說的話後,他的臉上竟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韓愛卿,朕收到了一封武功侯所遞來的聯名舉薦信,信中稱讚這杜雲可是有著狀元之才,既然如此,何不將其引薦給朕見上一見呢?”
“臣這師弟性情莽直,臣實害怕,他會出言不遜,屆時若是頂撞了聖上,可真就是萬死難贖其罪了!”
“唉,韓愛卿此言差矣,難道在愛卿看來,朕全無胸襟氣魄嗎?這青年才俊,大多也都是有些傲氣,既然如此,讓他直抒胸臆,這又有何妨?”
“聖上恕罪,臣並無此意。”
“好了,愛卿,既然如此,不如明日早朝將這杜雲一並帶來吧!到時候也讓這滿朝文武認識一下這青年才俊,他若真是有狀元之才,那朕點他個狀元又有何妨?”
韓鞅躬身再拜。
“臣替師弟謝過聖上隆恩。”
打道回府之後,韓鞅便將皇帝明日要召見他的事情,全數告訴了杜雲,隨後讓他一早做好準備,同時也要想清楚,在這朝堂之上,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杜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對於他而言,似乎沒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自己隻管直抒胸臆,至於旁人作何想,這也並非自己能夠左右的。
翌日,雞鳴三更,韓鞅就已經坐上了早朝進宮的轎子。由於韓家實在不富裕,所以這轎子也隻有這薄薄一頂,自己此時既然已經上了轎子,杜雲恐怕隻有步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