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張福出現了。
“陛下，今日累了罷，不如進屋喝杯茶？”
門口的竹條很快被清理一幹二淨，皇帝端坐在主位。
容闕仿佛此時才回過神，“父皇，你何故變成這副模樣？”
他驚恐萬分，雙手捂住胸口，緊閉著雙眼，不敢看，呼吸急促不穩定，像被誰扼住喉嚨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容闕倒地不起，弓著身子，喉嚨深處發出嘶啞聲音，一下子咳起來，撕心裂肺地咳，連帶著身子也隨著咳嗽聲弓起。
皇帝被他嚇壞了，拿他治罪惡的話又咽了回去。
張福反應極快，“快去請禦醫。”
房門從裏麵被關上，禦醫進屋子也有不少的時間。
皇帝等得不耐煩，慢條斯理喝了一口茶問，“過了多久？”
“約莫半個時辰，奴才聽著裏麵沒了咳嗽聲，應當無大礙。”
張福現在胸口的心被緊得一上一下的，景王說的那些陛下到底聽進去了幾分？
“無大礙？無大礙？”龍化帝反複嚼著這幾個字，語調不急不緩。
張福拿不準了，現如今陛下的麵容似乎僵在某一個瞬間，揣摩的依據算是沒有了。
“嗯？”帝王淡青灰色的眼珠有了一點怒意。
還不待張福說什麽，屋內再度傳來景王急促的咳嗽聲。
緊接著，房門被打開，禦醫謹慎地把門關嚴實了。
他嘴裏發苦，直接在門口跪了，藥箱一放，整個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陛下，景王殿下體弱多病，受不得什麽刺激，這回發病是被……什麽東西熏的。”餘太醫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張福一聽急了，腦子一時沒回來，大喊道：“大膽，餘太醫是何意，汙蔑陛下！你不想活了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望向張福。
張福甚至從皇帝僵硬的麵容看清森然的怒火。
“陛下……奴才……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