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著急忙慌回到長生殿。
從奴仆小門進去侯著時,他抬頭看了開,心中“咯噔”一聲。
張福正跪在殿中!
龍椅上的龍華帝青灰色的臉看上去更黑了,他怒氣更上一層樓,本能抓起東西就要砸下去。
忽然一頓,察覺到手上的是玉璽,龍華糾結了一下,最後放下了手,臉上扯出不自然的笑。
“張正何在?”
“參見陛下。”張正小跑到殿中,規規矩矩行禮。
皇帝看著初出茅廬小太監賞心悅目,臉上也有了一分喜意,嘴上惡意滿滿道:“張福,從今以後給聽你使喚。”
張正裝作害怕的樣子,連連擺手道:“陛下,使不得,奴才如何使喚得了幹爹,怕是……怕是……”
未盡之言不敢說,懂得都懂。
聽了此話,龍華帝皮不笑肉也不笑道:“父母照顧孩子天經地義,張福會好好聽話的。”
“是。”張福終於開口說話,隻是腦袋仍舊沒有抬起。
張正心中隱隱不安。
不可能,他們的計劃很完美,張福不可能察覺到。
打定主意,張正害怕的任由自己身子顫抖起來,聲音甚至磕巴了,牙關也哆嗦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
“陛下,奴才隻是替……替幹爹當…當職,不能…能……”
似乎說不下去了,張正幹脆閉了嘴,神色淒惶地望著張福。
龍華帝卻越發的看張正順眼,有情有意,比那老不死的不知強上多少倍,他怎麽十幾年就隻用了這個玩意!
都怪這混賬玩意攛掇他幹了許多錯事!
再看張福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他低著頭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軀顯得僵直而淒涼,甚至能感覺呼吸微弱而艱難,透出一股隱約的死氣。
“幹爹,你說什麽?”張福看樣子聽不清,伸手推了推。
張福嘴巴囁嚅著,卻在顫抖中發出呻吟般的呢喃聲,吐字不清,模糊難辨。一雙青筋暴起的瘦手好似鷹爪一般,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