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他是被逼的。”
女子哽咽道:“當年,仲春得您領入府,他別提有多高興,我還苦苦央求他帶我偷溜進府裏瞧瞧,有幸見過一次丞相夫人。”
“後來,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悶悶不樂地找到我,沮喪著臉,不知為何。每回問他,他總是閉口不談。”
“直到有一天,他把這個給了我。”
女子從翻來自己的衣服,從最內側撕開,裏麵藏著一封信和一支鳳簪。
“仲春出門前,叮囑過我,這封信先不要拆開,小心保存,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讓我離開這兒。”
“後來,仲春真的出事了,他再也沒有回來。”
瑤華上前,接過信件和鳳簪,確認無誤,這才遞給了柳韻玥。
柳韻玥打開信件,她看了信中的內容,瞬間,心沉到了穀底。
她合上信,深深地歎了口氣。
真想不到,林娘子心狠手辣,又怎麽會放過知道這件事情的任何人?
仲春明白,所以他留了一手,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他命喪黃泉,有人替他沉冤昭雪。
“感謝您願意將這些東西交給我,你願意隨我一同回丞相府,作證嗎?”
女子一聽,撲通跪倒在地。
她哽咽道:“柳姑娘,我隻不過是一介草民,女流之輩,未見過大世麵。這件事在我心裏埋藏多年,今日說出來,以時了卻一樁心事。”
“隻不過……”女子抹了抹淚水,“隻不過,我已經為人母,為人妻,實在是顧慮太多。”
說完,女子猛然磕了幾個響頭。
“不必。”柳韻玥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她明白,女子心中有牽掛,又擔心林娘子痛下殺手,牽連她的一家人。
“你能將信件和物證交給我,已經是幫了我很大的忙。”
柳韻玥這才仔細地打量著她。
方才,她一直跪在地上,柳韻玥這才看清她穿的素衣布料有些泛白,鞋子也已經有破洞,“瑤華,去拿些銀兩和首飾過來,給她作為答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