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暮初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柔地拂過曦末的臉頰,當曦末聞到他指尖殘留的玫瑰花香時,她感到了一種嗜血的溫柔。
“夏曦末,我被踢出顧氏了。”
“……什麽?!”
“七年,我用整整七年的時間謀求來的顧氏和婚姻,都被你毀掉了,你覺得,我還可能輕易地放過你嗎?”
“……”
顧暮初的痛楚,刺到曦末。
他說自己付出了七年,但其實,遠不止是七年。
為了成為誰都左右不了的強者,顧暮初付出了太多代價,也因為她太清楚他曾經忍受過什麽樣的歲月,付出過什麽樣的代價,她對他的恨意,還沒累起,就先散開了。
“你沒事吧?”
曦末的關心,讓顧暮初的表情陷入一瞬間的扭曲,他飛快後退,跳下大床,退到了橫在地上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玫瑰殘花上。
“夏曦末,誰都可以憐憫我,你不能。”
“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否則,我越慘,你隻會比我更慘。”
“……”
“夏曦末,在你順利生下孩子之前,不要再試圖逃跑。你隻要敢跑一次,我就會讓你在乎的一個人遭殃,比如說周小魚,夏卷卷,歐——”
她不能讓卷卷出事。
“我不跑了。”
顧暮初一聽,又一次勾起譏誚的薄唇。
夏曦末就這麽舍不得那個野男人嗎?他還沒說完他的名字,她就忍不住妥協了。
他忽而低頭,看著地上那被他踩得稀碎,看起來可憐巴巴的玫瑰,他覺得可憐不是玫瑰,而是他。
他彎下腰,一邊撿起一支殘花,一邊用一種溫柔到殘酷的聲音,低沉又繾綣地說:“真是可惜了這束買給笑涵的玫瑰花……”
倒刺紮破他的指尖,鮮血如注。
曦末暼過頭,目光落在雪白的牆壁。
她想,他真得很愛江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