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醫院的院長辦公室，年逾六十的袁院長從辦公桌底層的抽屜摳出半罐子過年時親戚送的極品碧螺春。
罐子剛一打開，顧暮初就說：“不用了，我不喝陳茶。”
“……”袁院長的臉立刻就紅了，“抱歉，顧總，我——”
“我聽黃主任說，貴院無論是醫療水準還是醫護人員的綜合素質，比起歐陽國際醫院都不差？”
“對，這是真的。”袁院長急忙點頭，“我們醫院其實不是新醫院，而是幾家老的專科醫院合並成立的。
其實比起歐陽國際醫院，我們醫院的醫生無論是從經驗還是從資質上來說，都不會比歐陽國際醫院差。”
顧暮初微微勾起嘴角，不客氣地說：“可惜，A市人不認。”
“……”
袁院長臉色一黑，鬱悶地想哭。
他聽得出顧暮初語氣裏的輕蔑，可他沒辦法反駁。
事實就像他說的，哪怕他們市立醫院不差，就醫的費用也比歐陽國際醫院略低，但A市的普通老百姓情願去搶歐陽國際醫院的黃牛號，也不肯來他們醫院試試。
隻有那種被歐陽國際醫院回絕的病人，才會迫於無奈到他們這裏來。
可歐陽國際醫院看不好的病人，到他們這裏大概率也是看不好的，長年累月的，市立醫院的死亡率就很高，病人就更不願意來他們醫院。
“我聽黃主任說，市立醫院已經拖欠他們兩個月工資了？”
袁院長發黑的臉，變得黑裏透紅。
歐陽國際醫院太強勢，他們這些零散的專科醫院日子就變得有點難熬，為了和歐陽國際醫院形成抗衡，他們這些專科醫院被迫選擇合並，成立了市立醫院。
合並以後，市立醫院的規模很大，科室也很齊全，可有的科室一個星期接待不了三個客人，等於是在白白浪費資源。
醫生是兩個月沒領工資了，但他這個院長快半年沒進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