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上的煙花散盡了,卷卷抱著顧暮初新送的變形金剛,不高興地嘟囔著:“爹地,煙花沒了。”
顧暮初笑笑,豪氣地打了一通電話,讓遊樂園的工作人員,又拖來半卡車的煙花,放到了月上中天。
“現在又有了。”
“爹地好棒!”
“所以有爹地好不好?”
“好,太好了。”
被兒子誇得很得意的顧暮初回頭看曦末:“也不知道你當初堅持個什麽?連兒子都知道,多我這麽一個爸,不虧。”
曦末依舊笑笑,抱著兒子一起看煙花。
現在,幾點了?
對於曦末的冷淡,顧暮初絲毫不在意,她現在身體不好,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說話,他作為丈夫,是該多體諒。
那些個心理專家不是說了嗎,隻要夏曦末感覺到幸福,那麽痛苦就漸漸離她遠去,她早晚能再開口說話的。
他半靠在摩天輪的透明玻璃窗上,一邊打了個慵懶的哈欠,一邊感覺自己空洞的內心,被填滿了。
他想,總有一天,他們會成為幸福的一家人。
而不同於顧暮初的慵懶,曦末卻開始著急了。
遠處,A市高塔上的圓鍾,時針正在接近九。
她小心回頭,看到顧暮初微微閉著眼,於是她開始不著痕跡地輕拍兒子的後背,五分鍾後,卷卷歪進她的脖子,昏昏欲睡。
“媽咪,爹地,我想回家。”
顧暮初驚醒,看著已經睡過去的兒子哭笑不得,他把兒子抱進懷裏,示意工作人員啟動摩天輪。
摩天輪走得很快,夜景在眼前飛逝,仿佛剛才他們經曆過的一切溫情,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落地的時候,摩天輪稍微有些晃動,滾在一側凳子下麵的可樂罐,被撞了出來。
顧暮初瞪著那些空罐子,輕輕對曦末說:“今天兒子生日,就讓他多喝幾口,從明天開始,我保證斷了他的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