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暮初和山微一離開死亡沙漠的範圍,他就栽倒在地上,胸口被子彈貫穿的地方,鮮血瘋狂噴湧。
山微當時就嚇壞了。
“小屁孩,不,老雕,你怎麽了?”
顧暮初笑笑,不在意地回答:“大概是要死了。”
“不會的。”
山微哭著搖頭,她不懂,為什麽眼前這個外表看起來斯文到近乎溫柔的年輕男人,可以這樣無所謂地接受死亡?
“你不怕死嗎?”
“為什麽要怕?”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真幸運。”
說完,他暈了過去。
顧暮初被送進急救室急救的時候,山微一直守在外麵,她一邊心急地看著手術室外那盞還沒有熄滅的紅燈,一邊在思考他昏厥前說過的那句話。
他說她幸運。
如果活著對她來說是一種幸運,那麽對他來說,難道是一種殘忍嗎?
三天後,顧暮初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山微打算買些有營養的東西給他補補,等她回來時,卻找不到人。
她找遍了醫院,最後在天台上找到了他。
他穿著不合身的白襯衫,襯衫被大風吹得左右搖擺,顯得他莫名的消瘦和脆弱。
也因為他看起來太脆弱了,所以山微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才會判斷錯誤,以為他是個沒什麽本事的小屁孩。
但她親眼看見過,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沒有多少威懾力的男人,曾經在死亡沙漠裏,以一敵百,滅了一整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劫匪團夥。
她的心髒,忽然熱熱的,跳得飛快。
山微勾起一個淺笑,小心地喊:“老雕,你在幹嘛?”
“看風景。”
從十層樓俯視地麵算是看風景?
山微急急忙忙把人拖回安全地點,然後把他的手機塞給他:“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我看見來電顯示寫著江笑涵。”
顧暮初點點頭,看了一眼手機後,把手機塞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