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顧暮初冷笑,終於明白為何顧老爺子這次會像是砂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當初顧景青找人拐賣他兒子,四叔和他去找老爺子評理,老爺子卻說,家和萬事興,一切都該以和為貴。
他倒是護著顧家人,可惜顧家人沒把顧家當回事,至於顧景紫,可能已經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蔣家人了。
“蔣家不肯交出新城那塊地?”
“死活不肯。”
一邊,服務員給顧暮初送來了第四杯黑咖啡。
等服務員一走,邁克看著濃到極點的黑咖啡,眉毛皺得死緊:“顧,你打算把自己禍害死,然後讓我繼承久生投資?”
“給你點的。”
“不不不。”邁克嫌棄地搖搖頭,“等給你匯報完工作,我還要回去補覺呢!”
“補覺?”顧暮初淡淡一笑,笑容堪比催命的惡魔,“新城的地一天沒有拿下,你一天不許睡覺!”
“靠——”邁克氣得跳起來,“顧,你還是人嗎?就算我不是你的合夥人,而隻是一個普通員工,你也不能虐待我!”
虐待?
既然他不好過,他又怎麽能讓別人太好過?
“三天之內,蔣氏如果不肯交出新城的地,”顧暮初站了起來,“那麽你也不用客氣,給我把蔣氏往死裏整!”
“誒?”邁克縮緊身體,弱小地抱住咖啡杯,“顧,我怎麽覺得你這次回來,戾氣變重了好多?”
“希望你不會成為第一個被我弄死的人。”
“——”
邁克端起黑咖啡,一飲而盡。
“我現在就去上班!”
等邁克離開後,顧暮初才把臉埋在掌心,痛苦地呻吟了兩聲。
然後,他離開包廂,坐著電梯上到九層樓,他沉默地走進9999號房間,然後把自己裹進被子。
被子裏,似乎還殘存著夏曦末留下的香味,他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裏的那顆心,疼得異乎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