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過一劫的曦末,一邊急急拉緊自己的領口,一邊悄悄又快速地挪到座機旁,她拎起電話,準備逼迫顧暮初滾。
如果他不滾,她就報警。
可手才拎起聽筒,她就發現顧暮初有些不對勁。
他似乎陷入了比她還要更不安的境地。
這樣的他,就和她第一次遇見他時一模一樣,脆弱,孤冷,又透著一股厭世的無謂,讓她覺得他會在下一刻從高處跳下來。
恐懼還沒有消失,那一片藏在心底深處的愛意卻先一步決堤,曦末放下電話,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顧暮初,你怎麽了?”
顧暮初抬頭。
破碎鏡片後,顧暮初的雙眼,果真和他們初見時一樣,茫然而空洞,好像這個世界都和他沒有關係了一般。
她的心,滑過一陣猶如被鈍刀子割過的刺痛。
等曦末回過神,她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然後遞給了他。
“喝水嗎?”
“……”
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剛剛不是還怕得要死嗎?現在怎麽又敢靠近他了?
不管她是因為什麽,顧暮初的確需要喝一口溫水定一定心。
他抿了一口,水溫剛剛好。
他又一次想到,和夏曦末結婚三年,除卻她出軌過,她對他其實挺好的。
或許就是因為她對他挺好,而他對她平平,所以她才會對他因愛生恨,恨意又蒙蔽了她的理智,讓她明知道讓卷卷回顧家才是最好的,卻怎麽都不肯放手?
顧暮初決定對夏曦末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夏曦末,你還記得嗎?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結婚隻是權宜之計嗎?”
“……”
她可以把水拿回來,從這人的頭頂澆下去嗎?
是,他們說好的,結婚隻是權宜之計。
顧暮初二十四歲的時候,他的父親,也是當時顧氏集團的執行總裁顧景澄,身體不適,不能繼續管理顧氏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