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末撇開臉。
她不相信顧暮初不知道她找過他。
隻不過，他知道或者不知道，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放下了。
於是，她不走心地點點頭：“哦。”
“……”
一個敷衍到極點的“哦”，讓顧暮初的臉色開始發青。
他以為，和他針鋒相對的夏曦末已經夠可惡了，沒想到，她還能更可惡。要還是之前，他一早開罵了，可偏偏現在他理虧，他是想罵罵不出口。
緊接著，他問自己，該不是從此以後，夏曦末對他都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了吧？
不，他絕不能允許！
“夏曦末，我知道你恨我。”
“……”
她恨過。
但時間是療愈的良藥，恨意終究抵不過愛意，所以最終，她選擇了把一切埋在心裏，相忘於江湖。
“夏曦末，你該知道，有愛才有恨，如果你恨我，就代表你還愛我。”
“——”
曦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叫她還愛著他？
他都要和江笑涵雙宿雙飛了，卻還跑到她麵前說她愛著他，她就非要愛著他嗎？難道她夏曦末這一輩子就該被顧暮初這麽不當人？！
她不該想著能和瘋子說明白。
想到這裏，她抬腳往家裏走。
“夏曦末，你站住！”
她站住個屁！
“秦小蝶的事，我代江家，和你道個歉。”
江家？
曦末身體一震，然後緩緩轉身，她就說驕傲如顧暮初怎麽會突然和她說抱歉，原來是為了江笑涵。
她把手伸進口袋，劃了兩下，打開了錄音功能。
“是江笑涵陷害我？”
“當然不是。”顧暮初立刻搖頭，“笑涵那麽善良，怎麽可能陷害你？！”
“是嗎？”
顧暮初沉下臉，冷冷地說：“是蔣多情，她嫁進了江家。”
蔣多情要教訓她，她知道，但蔣多情的所作所為，江笑涵未必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