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末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A市的七彩霓虹燈,隔著乳白色的薄紗簾透進房間,化作一顆顆黑色的星星,落在紅色的地毯上。
曦末有一瞬間的恍惚。
猶如被碾過的身體,讓她難受地發出了一聲低低淺淺的呻吟。
穿著睡衣的顧暮初半坐在床邊,饜足地問她:“渴嗎?想要喝水嗎?”
“不——咳——”
沙啞的嗓子,讓她難受地根本說不出話。
顧暮初失笑。
“夏曦末,別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看著言笑晏晏,好像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顧暮初,曦末既憤怒又委屈,她強忍著滿心酸澀質問:
“顧暮初,我們離婚了!”
“所以?”
“這裏是你和江小姐的洞房,你怎麽能在這裏和我——”
話沒有說完,眼淚先落了下來。
“顧暮初,你究竟把我當作什麽?!”
“……”
顧暮初無法回答,因為他不知道。
雖然他不知道,卻老實回答:“我讓你走得,是你沒走。”
“……”曦末氣到顫抖,“所以你說我自己犯賤?”
“我沒這麽說。”
“你——”
曦末真的是又難受,又鬱悶,全身上下簡直是說不出完的不痛快。
何著在他眼裏,他告訴她他中了藥,給過她離開的機會,而她沒走,就等於默認了和他做些什麽?!
她甚至連質問的權力都沒有?!
淚意盤旋在眼角,曦末掀開被子,撐住不適的身體,給自己穿上單薄的內衣。
然後,她看也不看顧暮初,踉蹌著腳步往門口走。
今天,她就當自己是被狗咬了!
顧暮初看她腳下不穩,急忙站起,拿著自己的外套替她穿上:“夏曦末,你力氣還沒恢複,瞎跑什麽?!”
不跑幹嘛?繼續躺著嗎?
她是瘋了,才要在這裏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