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皇帝給幾位親王賜婚後,禮部便忙得不可開交。
這剛開始今年的春闈,皇帝又要他們把信王納側妃的事先給辦了。
此時,禮部的官員們正在私底下小聲抱怨。
“二月春闈,三月恒王大婚,四月靖安世子大婚,就夠咱們忙了,本來信王婚事取消還能喘口氣,這又要先娶側妃。”
“我聽說是信王回京途中,與嶽家那位小姐睡到一塊兒了,靖安世子為了鎮國公府的臉麵,非要信王給個說法呢。”
“嘖嘖,這嶽家二房真是,都被陛下那樣訓斥了,還不知檢點。”
“咳咳。”禮部侍郎孫毅出聲打斷,“諸位同僚還是不要背後議論王爺了吧,萬一傳出去,恐怕會惹出禍端。”
“是是,孫大人教訓的是。”
待孫毅走遠,禮部官員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這孫大人的千金下月就是恒王妃了,孫大人離高升也不遠了吧。”
“女兒嫁給個病秧子換前程,也不知是福是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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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嶽卿顏的堅持下,陸千塵答應第二天啟程回京。
顧念著她的身體,整支隊伍將速度放慢,用了五日才抵達京城。
剛回府,就聽說禮部已經把嶽安然側妃的聘禮送來了。
一切按照側妃應有的規製,不多不少,四十八抬。
與聘禮一起來的,還有皇後派來的一位劉尚人。
尚人是對宮裏年長女官的敬稱。
隻有服侍在皇後和四妃跟前的,才能有此殊榮。
雖是奴,卻比一些六品的官夫人位分還要高。
皇後早就對陸千禹心生不滿了,恰好皇帝也發了話,便派這位嚴厲的尚人,來好好敲打敲打信王側妃。
嶽卿顏很同意,像嶽安然這種無恥的人,是該好好教教。
“定了什麽日子?”嶽卿顏問於信。
“三月二十三,禮部的意思是要以三月初十恒王大婚為主,又不能耽擱了世子這邊。大小姐因是側妃入門,一切從簡,陛下也是同意的。”於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