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陸千塵瞞著所有人獨自入城,在夜裏潛入國公府見嶽卿顏。
隻是她當時被流言困擾,見到闊別三年的陸千塵依舊不冷不熱。
在被問起謠言時,她還以為陸千塵是跑來取笑自己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兩人不歡而散。
想起陸千塵,嶽卿顏一陣錐心疼痛。
在鳳凰台望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和後悔的陸千塵,深陷埋伏時仍拚命向她奔來的陸千塵,還有被刀山箭雨一點點蠶食的陸千塵,都如烙印般刻在她的腦海。
哪怕知道是陷阱,哪怕知道會粉身碎骨,陸千塵也要來見她。
打發走幾個丫鬟,嶽卿顏隻用發簪簡單挽了頭發,半靠在貴妃榻上看書。
窗欞輕響,一個黑衣身影閃進屋內。
嶽卿顏一下子坐起,哪怕早已有心理準備,此刻還是激動得手足無措,微微顫抖。
陸千塵沒想到煙雨閣裏連個守夜的丫鬟都沒有,順利地翻進房間,突然就見到魂牽夢繞的那個人。
粉黛未施,玉容朱顏,在燈燭的映照下附上一層溫暖的光,頭發鬆鬆的挽起,眼睛挪到到挽發的玉簪,一股暖意流過心間。
見嶽卿顏瞪著如小鹿一般圓潤濕漉的眼睛,就那樣僵直的盯著自己,陸千塵才想起為了掩人耳目,他穿著夜行衣蒙著麵。
怕嚇著嶽卿顏,他趕忙摘下麵巾:“別怕,是我。”
嶽卿顏怎麽會怕,這是她一直最想見的人啊。
兩輩子所有的回憶一瞬間全部湧入腦海,眼尾微紅。
與在鳳凰台散發著陰沉殺氣時不同,現在隻有十七歲的陸千塵,經曆三年上陣殺敵的淬煉,已經有了殺伐果斷的壓迫感,但仍保留著特屬於他的年少不羈。
陸千塵眉目瀲灩,眸光幽深,桀驁不馴的臉上掛著他慣有的痞笑,就那樣望著嶽卿顏:“怎麽?嚇傻啦?”
嶽卿顏心口又痛又喜,淚水漸漸噙滿美目,再見到陸千塵的喜悅又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