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麵色僵硬。
先帝在時,他女兒紀太妃就不算受寵,如今先帝駕崩新帝登基,紀太妃孑然一身,自己更是勢單力薄。
他緩了聲氣,“懷恩,你這話說得就有些過了。這都是一家子人,誰說要逼死榮兒了?隻是榮兒說話沒個輕重,要好好教導才是。”
隻聽紀懷恩煞有介事的道:“大哥這話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最近耳朵裏的確刮過點風聲,說音姐兒行為不檢,與男子廝混。我還想起,上個月音姐兒去無悲寺上香,一天一夜未歸……這未必是空穴來風吧?”
紀瑩咬牙,冷聲道:“二叔,徽音是紀家嫡長女,您如此不顧她的聲名體麵,汙蔑於她,您這是要把紀家一同拖下水去啊?”
“哼,大侄女,你別給我扣帽子。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既然你拒不承認你女兒腹中懷有野種,那咱們就叫來郎中驗一驗便是了!”
紀懷恩的老眼中閃過渾濁的光芒,掃向紀徽音。
紀徽音察覺他的眼神,十分配合地露出點驚惶神色。
紀懷恩越發得意。
紀瑩此時也猛地站起身來,怒喝道:“不可!請了郎中來,今日之事必然是要傳出風聲去,屆時白的傳成黑的,人言何其可怖!”
說著,紀瑩看向大長老,這動作落在紀懷恩眼裏,自是帶著些許求助的意味。
紀懷恩心中微動,越發勝券在握,眼神也逐漸篤定。
然而就在此時,紀徽音忽地站起身來,輕輕啜泣著跪在了堂中。
“母親,若二叔公如此懷疑女兒,還非要請外人來查驗女兒腹中是否珠胎暗結,還不如女兒用三尺白綾了結了自己,以示清白!”
“嗬,大姐姐,你這是怕了嗎?”紀榮兒咬住把柄便不鬆口,連忙對紀懷恩道:“爺爺,若是大姐姐清清白白,她又何必如此?!”
紀懷恩定定瞧著紀徽音,許久不屑地勾唇,幽幽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難道事到臨頭,尋死覓活便管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