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妄的眸光瞬間冷凝。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常青,“你說什麽?”
常青驀地跪了下來,聲音發緊:“請殿下恕罪!”
蕭無妄久久無言,屋中的氣氛僵滯到了極點。
連紀徽音都有了一種無言的壓迫感。
良久,紀徽音鼓起勇氣輕聲道:“殿下,可否聽徽音一言?”
蕭無妄的眼眸緩緩轉動,落在紀徽音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紀徽音的錯覺,她感覺蕭無妄這一瞬,似乎溫和了不少。
“說。”蕭無妄淡漠開口。
紀徽音斟酌著用詞,“前日聽聞城門封鎖,乃是因為城中混入了北亭細作——既是細作,想來那人縱然被殿下活捉了,也不會真的承認自己的身份。否則的話,我大齊便有了與北亭名正言順開戰的理由。”
如今大齊內憂外患,但畢竟國力強盛,並非一朝一夕便能攻破的。
北亭遲遲沒有出兵與大齊開戰,而是選擇不斷地騷擾邊境,派出細作攪擾大齊內部,其用意也是試探。
通過大齊抓到細作後的反應,來試探大齊是否有那個膽子與北亭開戰。
而紀徽音很清楚,如今的大齊雖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但早已今非昔比。
這仗,實在是打不起了。
蕭無妄盯著紀徽音,眸中掠過寒意,“你的意思,大齊難道怕了北亭?”
紀徽音從善如流:“我大齊乃是正統江山,太祖入主中原時乃是應承天命,又怎麽會怕了一個小小的北亭?”
她的馬屁拍得一流,但蕭無妄卻是冷笑。
“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惡心的話?”
紀徽音淡然無波,“這些,都是徽音的真心話。”
太祖皇帝乃是蕭無妄的生父,而蕭無妄是太祖皇帝最小的兒子。
當年太祖皇帝問鼎中原時,據紀徽音所知,那時候的蕭無妄應當還不在太祖皇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