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羅紋攏在一處的手猛地絞緊。
怎麽辦,她到底該不該跟小姐說這件事……
想起今天紀瑩的話,小羅紋心裏多少有些害怕。
她知道夫人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她也知道,紀瑩最在乎的就是小姐這個女兒。
若是她隨隨便便將這件事透露給紀徽音,紀徽音知道後去問了紀瑩,難保紀瑩不會將她的家人怎麽樣。
可她若是不說,那就是真的背叛了小姐。
小姐總有知道的一天……
小羅紋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的驚懼複雜。
良久,小羅紋緩緩開口。
“小姐容稟。”小羅紋的話音裏勉強帶了幾分笑意,“奴婢,的確是有一事要告訴您。”
紀徽音微微蹙眉,心中劃過不好的預感。
那種說不出的恐慌讓她有些難受,仿佛即將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她卻無知無覺。
“說。”
“方才,奴婢去沐風居,看到丁先生來給夫人請脈了。”小羅紋一直垂著眼,“奴婢好奇,就跟過去聽了聽。誰知道,奴婢聽見夫人跟丁先生說起讓您出嫁一事,還說,說希望能快些將婚事給辦了,說如今她跟您鬧別扭,隻是為了讓您妥協,因為她看出來,您,好像並不想那麽快嫁人。”
紀徽音聽了一怔,但還有些將信將疑。
“隻是這樣嗎?”
小羅紋死死地咬了下唇瓣,痛感讓她越發清醒。
她不能說。
若是說出去了,且不說她的家人會怎麽樣,就算是夫人沒那麽心狠,會放過她的家人,但她也不願看到夫人的努力隱瞞因此白費力氣。
雖說紀徽音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傷心一場。
但晚些傷心,總好過如今懷著身孕,胎都沒坐穩的傷心。
“是。奴婢聽了有些心驚,總覺得夫人這樣,是有些逼迫您的意思,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小羅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一大段胡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