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輕緩中帶著些許淡漠,笑意也是那樣漫不經心。
方媽媽微驚,看向張娘子身後。
隻見紀徽音慢步走出來,麵上帶著得體的笑意。
“小姐……”
方媽媽對上紀徽音黑白分明的瑞鳳眸,看到那雙眼睛裏無波無瀾,不知怎麽的,莫名有些緊張。
紀徽音輕巧一笑,看向張娘子,微微福身行禮,“師父,可否讓我跟方媽媽單獨聊聊?”
張娘子不甚在意,行了個禮便轉身徑自離開了。
方媽媽猶疑的看著紀徽音,半晌才帶了幾分莫名討好的笑意,上前行禮道:“小姐,您可是還在怪夫人?”
紀徽音莞爾一笑,“怎麽會。我跟阿娘是至親,又怎麽會真的怪她?我隻是有些想不通罷了。”
紀徽音這話並非是作假,她也是真的想不通紀瑩為什麽如此堅持要自己嫁給丁山月。
或許因為紀瑩真的看好丁山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
但紀徽音如今已經不想知道了。
她不怪紀瑩,但並不代表,她就要完全按照紀瑩的想法去做這件事。
“小姐,”方媽媽的聲調低下來,幾乎帶著懇切,“夫人這樣做,自然有夫人的道理,您是夫人親生的,夫人肯定不會害您,夫人隻是希望您能萬事順遂而已。”
紀徽音眉心微動,“我知道。”
看到紀徽音不為所動似的,方媽媽也有些無力了。
她幹脆說了紀瑩要請丁山月來府上參加家宴的事,沉聲勸道:“小姐,既然您已經改變了主意,就不要再跟夫人對著來了,好嗎?”
“好。”紀徽音莞爾一笑,“媽媽去忙吧,等會兒丁先生到了,我也會準時出席的。”
方媽媽見紀徽音答應的如此幹脆,甚至麵上看上去沒有任何抗拒,不免有些一頭霧水。
明明母女兩個人方才說話還說的淚眼滂沱,怎麽這會兒反倒冷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