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丁山月送出府,紀瑩折回來時,紀徽音已經困倦地睡著了。
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紀瑩眸中閃著微光,慈愛中帶著些說不出的悲傷。
不知坐了多久,紀瑩起身來到堂屋,叫來方媽媽。
“客來勤那邊落燈了嗎?”紀瑩輕聲問道。
方媽媽道:“巡夜的小廝說是方才還沒,這會兒不清楚。”
紀瑩眸光微動,輕聲道:“你讓人去備上一份厚厚的禮,再封五百兩銀票,明日一早送到客來勤去。”
方媽媽一聽,驚疑不定,“夫人,這,這可是趕客之舉啊,那位貴人萬一發怒——”
“顧不得那麽多了。”紀瑩眉宇間都是疲憊,“我得在徽音的肚子顯懷之前,把她的婚事安排好。既然徽音不願給安王為妾,咱們又有了別的出路,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
“夫人的意思,是要應下丁先生的提議?”方媽媽仍舊憂心忡忡,“不知那丁先生是否表裏如一?萬一將來他一抹臉,欺辱咱們家姑娘……”
紀瑩神色堅韌,一字一句:“這些事都可以從長計議,總能想到萬全之策。隻是若真要將徽音許配給丁先生,那就要趁早跟安王那邊斷幹淨。”
她看得清楚,那蕭無妄對她家徽音,實在是有些特殊。
若說全然無意,那是不可能的。
趁著那貴人徹底起意之前,將苗頭掐死才好。
隔日一早,客來勤內。
看著紀府下人送上來的一堆禮盒,蕭無妄微微挑眉,眸中都是玩味。
良久,蕭無妄看向一旁站著的下屬。
那是個年輕的男子,看著其貌不揚,一身普通侍衛打扮,但身上的氣勢內斂,呼吸沉穩平緩,幾乎聽不到間隙。
“常青,昨晚有何異動?”
常青拱手沉聲道:“昨夜紀府夫人著人請了善德堂的坐館郎中,悄悄上門為紀大小姐看診,半個時辰後才送了出來。她們行動小心,像是生怕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