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徽音思緒紛飛,心底已經涼透。
公主下嫁平頭百姓,這可是亙古未有的事。
想來,那不得不娶了公主的人家,要給皇室上交不菲的一筆“聘禮”。
可惜紀徽音當時已然纏綿病榻,不久便撒手人寰,那位公主最後嫁給了誰她也不甚清楚。
但有一點紀徽音已然想明白——樹大招風。
依照如今的情形,紀家再這麽下去,可能就會是那被迫迎娶公主的商門人戶了。
“小姐,小姐?”
小羅紋的話語聲喚回了紀徽音的神思。
“怎麽了?”紀徽音按下眸底的複雜,“剛剛走神了,沒聽清。”
小羅紋無奈歎氣,“奴婢說,小姐要去東街那兩家也不是不行,隻是那兩家離二長老家的府宅太近了,代春霖如今都是二長老的心腹在把持著,萬一他們不服小姐的管可怎麽辦?”
紀徽音輕嗤一聲。
“若是不服管,那就別開了。”
反正她早晚是要將代春霖全部關掉,改做其他行當的。
小羅紋以為她是說氣話,連忙安撫,“想來他們也不會落小姐的麵子的,若真是不服氣,您隻管拿著嫡支小姐的架子壓著他們就是了!”
紀徽音微微一笑,清麗的麵容平靜淡然,“我可不是說笑,小羅紋,若他們不服管,我就是把代春霖關張,也不會任由紀懷恩的人在那裏興風作浪。”
小羅紋神色微變,“小姐,您莫不是氣糊塗了……”
代春霖可是紀家最主要的鋪麵產業啊!
“得了。”紀徽音喝完最後一點藥膳粥,“你也趕緊吃了飯,回去拿賬本對牌,我等你回來就出發。”
午後。
天氣已經有些熱起來,紀徽音在廊下坐著吹風。
過了時辰,小羅紋遲遲未歸,紀徽音微微蹙眉,看向天上的日頭,心裏泛起了嘀咕。
正想著,那丫頭卻匆匆地從側門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