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獵風響中,紀徽音勉強看清了這擄走她的“強盜”的真容。
“安王殿下!您這是做什麽?!”
紀徽音又驚又怒,保持著僅有的理智,卻又不敢掙紮,生怕惹惱了蕭無妄,他一鬆手,自己小命休矣。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蕭無妄沒有鬆手的意思,帶著紀徽音縱身飛躍進入山林之中。
樹影婆娑間,皎皎月光從搖晃的樹葉縫隙之中灑下來,透下斑駁的光影。
紀徽音不自覺地抓緊男人領口的衣襟,感覺到盛夏五月的熱風自鬢邊劃過,她心口狂跳,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紀徽音感覺到足尖觸碰到了地麵,這才敢睜開眼睛。
睜眸的一瞬間,看到眼前的景色,紀徽音微微怔鬆。
隻見蕭無妄似乎將她帶到了山林深處,四周都是高大的喬木掩映,似乎將此處圍成了一個天然的隱秘之地。
而她麵前,是一汪泛著粼粼波光的寒潭。
月色下,潭水波紋陣陣,潭水流動的聲音伴隨著樹葉沙沙作響,讓人莫名的心旌寧靜。
然而紀徽音並沒有那麽好的興致一直觀賞下去。
她看向眼前似笑非笑打量自己的蕭無妄,唇瓣緊抿,忍著怒意冷聲道:“殿下原本該在南郊大營,怎的出現在此?還以此方式……實在讓人心驚。”
蕭無妄薄唇微勾,璨眸微眯,“生氣了?”
聽著這調笑般的話語,紀徽音懶得再多問什麽了。
她沉聲道:“殿下可是有事尋徽音?若無事,徽音就先告辭了。”
語罷,紀徽音等了半晌,見蕭無妄不出聲,轉身就想離開。
然而一轉身,看到眼前錯綜複雜的山路,已經大片的樹木山林,紀徽音又僵立在原地。
她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要是走錯了下山的路,碰上什麽野獸……
思及此,周遭吹來的熱風卻仍舊讓紀徽音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