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
紀榮兒死死盯著紀徽音。
她要救她?
怎麽可能……
紀徽音肯定恨不得自己去死!
看到紀榮兒眸中的掙紮,紀徽音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她鬆開紀榮兒的下巴,站直了身子,取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自己指尖沾染上的紀榮兒的眼淚。
“紀榮兒,你信不信,紀懷恩和紀琮如果發現,你的事板上釘釘,沒有回轉的餘地,他們一定會放棄你。”
“不可能!”
紀榮兒目眥欲裂,“我祖父和我哥哥怎麽會不救我?!紀徽音,你不過,不過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紀徽音嗤笑一聲:“既然會救你,那方才紀琮為什麽會當著眾人的麵嗬斥你?”
“那是因為,因為……”紀榮兒艱難地吞咽了下,眼神開始飄忽。
“是因為他做好了舍棄你的打算。”紀徽音聲音低沉些許,像是惑人心智,“不然的話,又怎麽會這樣做呢?”
紀榮兒像是渾身力氣被卸盡,跪倒癱軟在地,半晌都沒有反應。
紀徽音上前,再次蹲身在她麵前,動作輕柔地捧起了紀榮兒的臉。
“榮兒,你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嗎?”紀徽音似笑非笑,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們是男人,而你是女子;你生來就是你父族兄弟的墊腳石,如果到了非要舍棄什麽不可的地步……那你一定是被舍棄的那個。”
冗長的靜寂摧人心肝,紀榮兒無知無覺間,滿眼是淚。
紀徽音用帕子擦去她麵上的塵土和淚水,緩緩道:“好好想想吧,想通了,我再來看你。”
說完,紀徽音起身離開。
出了屋子,朱二迎上前來。
朱二道:“小姐,已經跟寺中主持帶了話,主持說您不必客氣,香油錢什麽的,也不必了。”
紀徽音將手帕隨手遞給一旁的婆子,思索片刻道:“那就找人趕工,做一批新的僧人服飾,秋日之前送來這裏,權當是紀家人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