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紀徽音緩緩道:“我明白母親的意思了……既如此,那代春霖那邊——”
“賬自然還是要查的,給紀懷恩一個敲打也好。隻是要如何扳倒他們一家,還要再多費些工夫。”
說著,紀瑩望向紀徽音,眸中露出些許說不出的遺憾難過。
紀徽音見狀,不免問道:“怎麽了阿娘?”
紀瑩輕輕歎息,“你若是個男孩子,定然不會過得像如今這樣辛苦。當年我為你取名徽音,原本是希望將來能再有一個男胎,等他長大後,你們姐弟也能相互扶持。”
“可沒曾想,”紀瑩眼眶忽地變紅,“剛懷上你弟弟,你父親就過世了,我也因為悲痛過度而小產。如今想來,還是心痛……”
紀徽音聽著紀瑩的話,心中自然忍不住為紀瑩難過。
但更多的,她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女子在這個世上活著,就這麽艱難嗎?
母親縱然再看重疼愛她,也是覺得男孩子更好。
若她是個男子,或許如今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紀徽音不願再深想,她抱住紀瑩,輕聲安撫道:“阿娘,咱們母女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不也過來了嗎?您放心,女兒有誌氣,絕不讓咱們嫡支一脈沒落!”
在紀徽音的輕聲安慰哄勸下,紀瑩哭得累了,昏昏睡去。
閉上眼前,她不知是夢是醒,抓著紀徽音的手,要她去為她父親上一炷香。
紀徽音輕聲應下,看著紀瑩完全閉上雙眼,呼吸逐漸綿長之後,這才起身出了裏屋。
“小姐,夫人沒事吧?”方媽媽在外頭,聽見了方才紀瑩低聲啜泣,不免很是掛心。
“沒事,可能是身子病了,心裏也跟著難受。”紀徽音低低說著,“母親要我去給父親上炷香——方媽媽,你在這裏守著母親吧。”
吩咐完,紀徽音便帶著小羅紋去了家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