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嬪的實話實說,讓慶德帝的臉色黑了又黑。
皇後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這個沁嬪這個人她不怎麽喜歡,仗著自己有個手握重兵的藩王父親,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每每見她都是一副冷清疏離,事事看不順眼的模樣。
擺的譜,比她這個中宮皇後還要大,這才剛進宮,就目中無人,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不敲打一下,豈不翻天!
“沁嬪!本宮不在乎你喜歡看什麽雜書,也不在乎你愛不愛擺,郝選侍傷人在先,總是一雙雙眼睛都看見的吧。如果她真是救人心切,為何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
沁嬪冷笑一聲:“隻怕在娘娘的三寸不爛之舌下,辯解也能成了狡辯。”
“你!”
“夠了!”慶德帝大聲嗬斥,嗬斥的人卻是皇後,“左右都是你縮減用度搞出來的事!想法是好,但你就不會循序漸進?非要打腫臉充胖子搞什麽賢後的名頭,你是真想節衣縮食,還是想幫魏家幫丞相收買民心!”
“皇上!”魏皇後頓時臉色慘白,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
慶德帝眼下對皇後多有厭惡,若不是她方才落井下石趁機攛掇,何至於此當場就把郝雨拿下。
回想起美人臨去之時,那破碎無奈的模樣,慶德帝的心都要痛掉了。
深知她是為了他的顏麵,而自吞苦果。
小小的選侍竟有如此包容之心,見到將死的妃嬪也是竭力救治,完全沒有想過這後宮多一人便多分去一份寵愛。
郝選侍是個好的。
“皇上,既然郝娘娘是被冤枉的,奴才這就通知宗人府,把郝娘娘放出來。”李德全在聖駕旁隨侍多年,皇帝放個屁都能知道他在想什麽,當即就鋪好了台階。
慶德帝卻搖了搖頭,“還是朕親自接她出來吧。”既是他衝動傷了美人心,自是親自哄來得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