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比較,”給螢月梳妝的手一頓,春嵐答道:“論官階來說,還是太師厲害,這幾年更是聖上眼前的紅人,要不怎麽寧夫人能直接將崔將軍家的公子直接丟進護城河,但論實權來說,還是咱們家小侯爺更勝一籌。”
還沒來得及高興,螢月又癟癟嘴,厲害又如何,就謝景淵那個鬼樣子,能幫她出麵才是怪事!有人找她麻煩,他再高興不過。
不過,自己又何錯之有?
若不是寧書瑤三番兩次找她事端,她犯得著麽,還落了個潑婦形象……
想到這,螢月多了幾分底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她問心無愧。
眼下,還是抓緊賺錢更重要。
“對了?侯爺呢?”
螢月雙眼一眯,精神起來。
***
大理寺。
陰暗潮濕的牢房內,傳來陣陣嗚咽聲。
猶如厲鬼哀嚎,聞者不免陣陣顫栗。
幾縷殘陽頑強照入,卻被吞入更無邊的黑暗,殘破的泥牆,隱隱約約傳入耳中老鼠的吱吱聲。
審訊室內,謝景淵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雙眸微閉,細看之下,眼下帶著微微的暗青色,而在他麵前,一男子正垂吊在半空之中。
仔細一瞧,便能認出這人是那日試圖侵犯螢月之人。
男人的身上已然有幾道血鞭,衣裳和傷口融在一起,濕漉漉的,氣息更是微弱:“大人,我都已經說過了,我是被冤枉的……”
謝景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隱隱綽綽的光線下,鴉羽似的睫毛在刀削般的麵容上打下一片陰影,更顯矜貴。
徐朔摸了摸下巴,昨晚月夫人醉酒鬧了大半宿好不容易入睡後,小侯爺一言不合就帶他來大理寺突審嫌犯。
幾個時辰過去,這人說來說去就這一句話,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大步上前,狠狠鉗住男人的下巴,看向西北處陰暗的角落,高高架起的火盆中火焰跳躍,裏麵的鐵烙燒得通紅,不時傳來“劈劈啪啪”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