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掀茶蓋,片片嫩茶浮浮沉沉於熱水中,白煙繚繞,綠葉紅鑲邊,透出陣陣幽香。
謝景淵細細品味這北苑禦茶,反應淡然,看向底下還在跪著徐朔。
“前些日子,被抓的偷胭脂婢女青煙的臉被夫人治好了。”
謝景淵漫不經心的瞟了他一眼,隨即慵懶的垂下眼皮,盯著手中的茶杯。
麵上不顯山不露水,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哦?”太子隨即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身子微微前傾。
“是,夫人親自上街給那婢女采買許多珍貴的草藥,研製了藥膏,好像聽聞叫什麽珍珠膏,這幾日天天用,沒想到真的有奇效。”徐朔一五一十道。
原來那日她想要份額,竟然是為了治好婢女臉上的傷嗎?
謝景淵聽見此話,再聯想到那日她的舉措。
這似乎跟印象中的人很是不同……
“沒想到這月夫人還真有點本事!”太子眼底流露出絲絲欣賞,轉頭見謝景淵不知在思考些什麽,便用折扇拍了他下:“想什麽呢?”
“沒什麽。”
謝景淵抿了抿唇,掩下所有情緒。
“我說你一開始不喜歡這月夫人,是因為這月夫人一直糾纏著你,這倒也就罷了,怎麽她現在不糾纏你了,你反而一副丟了心魂的模樣啊。”輕輕搖頭,太子忍不住道。
“誰說我是因為她?”輕蹙眉頭,謝景淵嘴硬道:“我是在想這京中之事。”
太子見他嘴硬,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戳穿道:“得了吧,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謝景淵放下茶杯,與太子麵對麵。
“你不覺得她的身份很奇怪嗎?”
太子默然,等著下言。
“一直以來,我的人都在追查她的身份, 可這麽長時間了,什麽也沒查到,更別提她突然間性情大變。”謝景淵說出心中疑慮。
全場靜默,微風輕輕撩起白紗,帶來陣陣涼爽。